十、结论性的话语:对于青少年治疗性的行为


时间过得很快,对我来说,时间过得太快了,今天是我最后的一次课,如同我向人们许诺的一样,今天我将讲我和好几个治疗家说的,心理戏剧设置作为讨论的结束。在这个介绍中间,显然和我到这里来的以后,和大家控制性的谈话,受到的启发和影响同时发现的问题是相关的,但是,我在这里谈话的内容是一般性,这些谈话不是公众性的,而是一般性的。

我首先是从材料开始讲,那么这个材料首先就是言说。当某些人不能说的时候,才是绘画或者胶泥。在成都或者巴黎,我遇到一些年轻的分析家,他们到我这里来,希望获得一种控制,那么他们就带着患者的绘画和泥塑,然后问我:这意味着什么,控制先生?我想说的是,这个雕塑和梦的内容是不重要的,而是做这个绘画、梦的人对其的理解,以及自己对自己的解释是最重要的。如果这个解释是最重要的,那么就意味着建立框架的必须性。一个设置的必须性不是说他一周来的次数,付费的多少,而是要让他理解,他和你的工作在什么意义上工作。这个框架的建立能让你获得一种精神上的自由,而这个框架的基础、这个原则,就是自由联想的原则,我稍后将用两个辞说——癔症的辞说和分析家的辞说——来讨论它。

这样一个基本的规则,我们可以说是给予分析者游戏的规则,同时对于分析家来说,也是游戏的规则。这个规则对于分析家来说,如同弗洛伊德说的“悬浮的注意”,当你在倾听的时候,要保持或者尽可能的实现一个最为自由的联想,也就是说,这个规则邀请了精神功能最为自由的运作。我为了结束我整个的讨论班,我想谈论的就是,一方面是非常理论化的,一方面是非常临床的,当然最终两者是一样的,就是为什么当代的青少年对于精神分析的设置是很感兴趣的?也就是心理的戏剧。

我们从儿童心理学家——皮亚杰和瓦隆开始,他们的工作是讲,青少年精神的发展和逻辑的基础结构结合在一起的,这个过程被他们归为四个要素:同一性(a=a),否定(a≠非a),邻近性(如果a是真的,就意味着非a是假的),推论(假如a≠非a,那么非a≠a ,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非a=非a)。具体来说,我们举一个例子,同一性就是说,一个人等于一个人;然后一个人不等于一个非人;还有,如果说一个人是对的,那么这个非人就是假的;一个人是和一个非人不一样的,就意味着这个非人不等于人,但是并不意味着这个非人等于另外一个非人。整个这样一种陈述,都是一些符号的运作,是一种符号性的陈述,那么这四个逻辑是联系在一起的。这样一个四个符号性的运作,它一方面表达了一个二元的差异性,另一方面它表达了在二元差异性上更多的差异性。比如以颜色为例子,我们可以说,“蓝色等于蓝色”,这个没有问题,而“蓝色不等于所有的非蓝色”,如果“蓝色等于蓝色”是真的,那么“蓝色不等于蓝色”就是假的,同时如果“说蓝色不等于非蓝色”,也就意味着,“非蓝色不等于蓝色”,但是不意味着“所有的非蓝色等于非蓝色”,比如绿色就不等于黄色,那么在这里就有一个开放性的陈述。有了这两个陈述以后,我就发现青少年对两个逻辑感兴趣:一个是“非a≠a,并不意味着非a=非a”,但是经常我们发现,人们没有考虑到青少年的后一个陈述“并不意味着非a=非a”,对于这一个陈述,人们经常没有考虑这一点。那么这样一个逻辑,正是人类学家工作的、符号界的陈述,因为人类学家关心的是生和死的问题,关于这个生和死的问题,任何一个人都可以陈述“我是活着的”,反过来说,就可以推论“我可能是死的”;但是接下来“我可能是死的”,就推不出“我是死的”。 “我是死的”和 “我可能是死的”,两者的差别就在精神病的患者中听不出来,要获得第二个和第三个陈述的差别,就要参考祖宗的问题,而这个祖宗我们谈论了,是关于父姓的问题。当一个青少年没有办法区分“我可能要死”和“我要死”的时候,这个时候他就想试图想理解,自己的身体是否是作为一个活着的身体来支撑着他,那么这个时候他就会通过身体实在性的享乐来证实,比如酗酒,厌食症等等,通过极端的方式不断来证实自己的身体是活着还是死亡的,并且通过这样一种享乐来获得这样的区分,也就是说,所有的逻辑都是由身体所支撑的。在“我是可能死的”的陈述中,这个陈述就意味着我和已经死亡的祖宗是有关系的,也就是我进入了生命的共同体,从而使我和社会有一种联系,而所谓和祖宗的联系,它包含了三个等级:祖父辈,神话了的祖宗,还有就是话语的法则。在临床中,我们遇到的就是有自杀企图和曾经自杀过的人,他们具有第二个陈述的思想,他们是可能死的,但是他将其变成现实,对此我们一会回来讲。

现在我们讲第二个差异性——男女的差别。如果我们把第一个生和死的差异性引入符号的运算中,我们就会发现:“活人等于活人”,和“活人不等于死人”都是没有问题的,如果“活人等于活人”是真的,那么“活人是死人”就是假的,这个没有问题,接下来,“活人不等于死人”,和“死人不等于活人”都是没有问题的,显然,“死人不等于死人的”,那么在生和死的对子中,最后一个推论是不存在的,也就是它是可以推出来的,那么它就不存在。注意到,要理解,逻辑总是和书写、文字联系在一起的,所以这次讲课第一次我就书写了,同时对于某些青少年来说,当他们进入理解逻辑的年龄的时候,有时候你要请他书写。在法国,有一些书写的工作室,那里效果也很好。

关于在进入男女的差别之前,我们仍然要补充一点:青少年需要把自己活着的身体符号化。为什么需要呢?这是涉及到我们昨天谈的问题,也就是在孩子进入语言的第一个阶段——剥夺的阶段的时候,这个剥夺使他成为了一个有缺失的大彼者的客体,是填补这个缺口的客体,但是,如果他真正成为了这个填补大彼者缺口的客体的时候,他就死了。第二点,是和我们昨天讲的for-da的例子联系在一起的,这个不在场唤起的是欲望,也意味着这个主体是一个缺失的存在——一个“缺在”,假如说这样一个缺失的存在能够充分的满足彼者的欲望,那么他就不是一个缺在了,或者如果他的欲望能够足够的满足,那么他就不是欲望、一个缺在了。如果他的欲望得到了满足,他就不是缺在,那么他就死亡了,一方面这个缺失的存在意味着欲望;另一方面必须要有这个缺在才意味着欲望,如果欲望不存在了,这个缺失的存在就死亡了。这是悖论性的关系。

更准确的说,当时拉康写了这个幻想的公式:$◇a。这个被划掉的主体,还有客体小a,同时有连接和一个分裂的符号将它们搭挂在一起,也就是说,a作为一个幻想支撑着主体的欲望,为什么a是一个幻想性的东西而不是一个实在性的东西呢?客体小a从来不是一个实在的存在,那么是因为,当我们去认同这个a的时候,同时就意味着我们不是a。比如弗洛伊德说,他像乳房一样,让他的弟子吸他的奶。当然你可以说弗洛伊德认同于乳房,但是他不是一个乳房,可是他不是简单的说:我教育我的弟子,我的弟子在我这里吸收了这么多的养料。这个话说起来就很平淡,同时在这个背后,你会看到弗洛伊德有一个对乳房的认同,虽然不是实际发生的,那么就可以看到,客体小a表达的是一个幻想的公式。比如说,我们说口腔的投注,作为需要,是奶——母亲的奶或者奶瓶里面的奶;但是作为一个冲动的客体,就不是一个实际的东西,而是一个幻觉(注释:冲动最早是对一个幻觉的投注,然后转换成对客体的幻想)——对实在的客体的幻想,而这样一个幻想提供了一种精神性的满足。通过这样一个幻觉,我们可以看到,最早的口腔的冲动的投注实际上是凝结在口腔和耳朵上的。为什么说这个冲动的客体不是一个实际的客体,而是一个幻想的客体?因为冲动是对我们实际满足记忆的痕迹的再投注,它是发生我们大脑里面的,而正是因为这样一种发生,它支配着我们实际满足的行动。有了幻想以后,我们再去寻找乳房。而在整个冲动的投注的过程中,实际上我们要区分三个时刻:吃,被吃,让彼者吃。同时目光也是:看,被看,让彼者看。声音也是:听,被听,让彼者听。当时第三个时间让大家有点发笑,但是它对于色情主义是非常有效的。在第三个时间——让自己成为彼者欲望的客体,这是在性欲的构造中,是非常重要的。注意到,在实际的性行为中是没有色情主义的,所谓的色情主义是幻想的。这样一个在第三个时刻色情化的倾向,在青少年期是非常重要的,而且青少年期从这里开始。如果没有一个性化了的存在的同一性的构造,那么第三个时间就是灾难性的,就是“倒错”。第三个时间——让自己成为彼者欲望的客体,实际上就是幻想的时刻。而在癔症的辞说中,为什么要讲被切分的主体放在前面,是因为主体始终觉得自己是无法获得满足的,他始终都是一个不满足的存在,那么在安娜·欧的例子中就可以看到,当她成为一个被父亲爱的对象,在俄狄浦斯框架中成为一个姑娘的时候,正是他父亲死亡的时候。正是这样,因为这个被切分的主体始终处在不满足的状态,因此他就要通过癔症和分析家的辞说,来找到自己欲望的原因——a,那么在分析家辞说中,a就成了辞说的动机,实际上是帮助这个被切分的主体理解为什么他不满足?为什么他形成了一个不满足的认同?所以,这个时候,客体小a就成了一个动机。

癔症作为一个严重的症状,准确来说,逻辑是:我是彼者欲望的控制者,但是我是不满足的。经常严重的癔症会导致一个严重的抑郁。这个时候,冲动——如同——我们要分成三个阶段:主动性、被动性、过渡性。而这个过渡的阶段是被拉康幻想的公式表达的。这种不满足性,是通过对彼者的抱怨表达出来的,比如杜拉对父亲就有很多的抱怨,她记得童年期,当他们出去旅游的时候,他们就住在别人家里,她父亲表面上很照顾家人,实际上却是要诱惑照顾杜拉一家的女人,杜拉对此很有抱怨。这个时候如果弗洛伊德不是给予一个解释,而是做一个绕舌的回应,比如“你说的很有道理,你确实有这样一个父亲,他假装对你很好,其实是对其他女人有兴趣,等等”,我们将这个话称为绕舌,但是弗洛伊德并没有这么说,而是沉默,这个沉默实际上也是一种解释,就是说:你说了很多,但是还有很多东西是需要继续说的,而这个还有话要说,不是分析家说,而是你要自己说。这个时候沉默是一个分析者言说的条件,而不是一个纯空的东西。这个时候因为弗洛伊德的沉默,杜拉就会说下去,果然,接下来的分析中,杜拉说:她现在在K先生的家里细心的照料K先生和他的孩子,我们可以看到,这个照料的目的就是和父亲一样,是为了诱惑K先生。弗洛伊德将这个现象称为“投射”,所谓投射就是把自己的欲望投到彼者身上,而弗洛伊德那个时候做一个绕舌的反应,就没有分析了。比如在我们的分析中,有一些人会抱怨,现在在中国、法国、巴西,再也没有父亲,如果我们说:你说得对,确实这个父权衰落了。这个时候就是绕舌,而没有精神分析了。我们根据上面分析的两个片断,我们可以定义杜拉的情况:她自己要让K先生看到,自己是一个好母亲。她的欲望是,要和父亲有一个孩子,同时成为全世界最好的母亲。当我说,因为杜拉正好是处在青少年期,她是一个少女,这个时候母亲不再是童年期的母亲了,不是那个像排便一样、或者从耳朵里面生孩子的母亲了,而是一个和另一个男人有性交易的母亲了,所以青少年期的欲望是一个性化了的欲望,这样一个第三个时间——让吃、让看、让听,它表达的是欲望的位置。而对于青少年期的欲望的位置来说,仍然是他认同于男人或者女人。而在这个时候,活着的言在的大彼者不是尸体,而是祖宗,也是弗洛伊德所说的图腾与禁忌。如果说是一个尸体,就是Méloncolie的状态,因此不是尸体,而是祖宗。而对于这样一个大彼者,它既是活着的,也是言在的,也是性化的,这就是青少年的问题。所谓性化的大彼者,就是性的法则。

现在,如果我们用生物学的男女标志来讨论男女,XX是女人,XY是男人,我们把这样一个标志套在逻辑的公式里面,我们就能够看到“XX=XX”、“XX≠XY”,同时“XX=XX”这个陈述可以推出“XX≠XX”是假的,那么第四个“如果XX≠XY,那么就意味着XY≠XX,XX就是真”,但是最后,同样的,“所有的非XX≠所有的XY”,这个陈述是假的。在古代的社会,比如中国男耕女织的社会,我们有很好的区分,男人种田,女人织布,是很好的区分了的,男女各为一半,那么就是和上面用生物学的标志来表达的四个陈述是一致的,是没有什么差别的,在社会组织的层面讨论来说。但是在现在社会就遇到了问题,比如古代,男人读书,女人不能读书,现在都读书上学了,那么“读书”就不能构成一个男女的区分,在古代它是可以的,但是现在它不够了,因为男女都具有共同的读书的行为。也就是提出了问题:在原来传统的社会中,男女如同染色体一样是区分开了的,很清楚;但是,现代社会中不清楚了。这是从社会组织学的层面上来说的。从精神分析来看,在拉康的公式中,客体小a是没有被性别化了的,所有的男孩女孩中,乳房、粪便、声音、目光都是没有性化的,不管对于男孩女孩来说,他们都需要母乳,因此是没有性别化了,也就是在无意识的水平中,没有一个区分男女性的表象——如同弗洛伊德所说的,没有死亡的表象,因此就需要主体去构造一个男女区分的表象,而这样一个任务就是青少年期的任务。

因为我们说了,青少年需要一个性别化的构造,但是这个构造是以一个非性别化的幻想结构为基础的,因此我们的工作就要考虑到在性别化的过程中的这样一个基础。比如说,一个少年他告诉我他做了一个梦,在梦中,他开着摩托车来撞我,我叫了一声。如果我仅仅解释,我认同于梦中的我,我会作出一个性幻想的虐待,如果这样,分析就不能向前走,恰恰要理解,在这个梦的后面,是他和他的母体没有脱离的一个表达,这个声音恰好是他发出来的一个叫声,这个叫声是呼唤失掉的母体。如果这样解释,分析就会向前大大的走一步。

从刚才的例子中我们看到,一个性别化的认同是以建立在早期非性别化的认同基础上的,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来说,那么第四个陈述就起作用了,就是在精神层面上的男女之间的认同的构成,和生物学的公式是有区别的,那么就是第四个陈述:上面的推论并不蕴涵着,所有的非男性等于非男性,所有的非女性等于非女性。也就是说,存在着一些中间的状态——他不是男性的,但是不意味着他必然是女性的;她不是女性,但是不意味着她必然是男性。现在有了这样一个精神分析对问题的分析以后,我们就说到了所谓心理戏剧的问题的方法。

首先我们有五个治疗者:一个导演,两个观察者,至少还要有两个演员。然后,如果是一个处在Méloncolie,也就是精神病状态的一个少年,那么这个时候就仅仅只有这个少年,因为这样一种少年本身就是一个空,其它的客体也是空,那么我们需要治疗者来扮演他讯问的一些角色:比如父亲或者母亲。让他来理解,从而建立起这样一个基本的和幻想的关系、和客体的一种基本的认同关系,如果是神经症,那么这样少年就可以有几个,因为他们的问题是男人和女人的问题,他们可以同时扮演不同的角色。当我们问青少年愿意扮演什么角色的时候,他们经常说:他们想出去玩,但是父母不同意;他想和别人约会,但是父母不同意;或者他处在一个考前焦虑的状态中,他想演的戏剧的主题都是和过渡阶段联系在一起的。必须理解的是,一方面,这样一个关系——对幻想客体认同的关系,是一个基础,但是在幻想的认同中,没有一个男人女人,性别化的问题,如果他要构成男人女人的欲望,他又要借助最早期的认同来实现,也就是要让他从无性别化的幻想过渡到性别化的幻想中。所谓的性别化的认同,就是让看、让听,也就是说他需要让另外一个彼者把他认为是男人或者女人,那么这个彼者一定是一个性别化了的彼者,而不是早期的母体的彼者,还没有被性别化的彼者所认为他是男人还是女人。

作业题目:青少年:性化&死亡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关于青少年的一个可能的精神分析治疗

问:在青少年中有很多的被视的焦虑,那么怎样放在今天讲的三个时刻中呢?

当然这个被看的焦虑显然是应该被纳入到三个时刻中来讨论的,这个被看的焦虑直接的描述就是:我自己非常透明,什么东西都被别人看到了,一般说来,应该是他看到一个东西是不应该看的。他自己被看和他看到一个不应该看到的东西,是联系在一起的,究竟在实际生活中有没有这个事件是其次的问题,最重要的是,另外一个彼者,这个彼者始终是和一个缺在的彼者,这个彼者并不是始终像我们要求他那样做的那样做,彼者并不能能够满足我们的需要、请求和欲望的。

所谓的被看,是一个彼者看我,但是我并不知道这个彼者的目光,也就是说当我在看彼者的目光的时候,我并不知道这个目光的意思,对我好还是坏,这是不清楚的。在拉康的第11个《精神分析的四个基本概念》讨论班中,讨论过,一个画家在画上画了一个痕迹,这个痕迹在看他,同时他举了一个例子,一个渔父在吊沙丁鱼,突然他发现这个沙丁鱼在看他,当时可能有一个闪电。也就是说,存在着一个看和被看的关系,在这个情况下,彼者的目光的意义对于自己来说始终是不清楚的,但是另一方面,他存在这个焦虑,也有第三个时刻的因素,他怕被看的后面,实际上他做了很多行动来让被看,也就是说,看、被看和让看,都在这个里面,重要的一个概念是:是彼者始终是缺在,而这个缺在始终没有满足自己的欲望,应该抓住这一点。

我想起在中国,同时在日本,这个“面子”是很重要的事情,对我来说,人们关注面子,不是一个文化的而是一个普遍性的问题,这也是青少年的问题,这个面子是一个在其他人眼中的面子,别人怎么看自己。在青少年的时候,他要被彼者再接受,他处在从儿童到成人的过渡,他需要另外的一些彼者所接受。这个时候他需要重新构造他的面子,也就是要重新构造他的认同,这个认同是被别人承认的认同,这个认同总是相对于别人的。在这个过程中间,他就会有一种被别人目光迫害的感觉,正是这样,这个心理剧对孩子就很重要,一方面他演的时候,他被其它演员看,构造面子、被看;同时所有的活动能够被翻译成语言,他有一个去视觉化的过程。这对青少年是非常重要的。


问:通过最后一个逻辑的陈述我们是否能很好的理解同性恋?

关于这个问题,应该从另外一个角度提出来:这个性别化的过程是一个青少年期的构造,当性别化以后,就意味着最早期的享乐的剩余,那么这个享乐的剩余是没有被性别化的,幻想着享乐。那么就是存在着一个没有被性别化的享乐,另外,有不同类型的同性恋。对于一个女性的同性恋来说,她的伙伴可能是她的镜像;而对于男性的同性恋来说,他可能是为了证实,他的身体是和母亲一样的身体还是一个男性的身体。那么你想说的是男性的还是女性的同性恋?(请讲一下女性的吧。)

关于女性同性恋的问题,首先,她是分成两个基本的形象:最初的大彼者的身体——母性的身体,第二个是最初女性性别化了的身体。精神分析是对幻想的分析,而不是对行为的分析。从幻想来说,在我们讲的弗洛伊德的女性同性恋的个案中,不是她行为的重要性,而是她的幻想,之所以要父亲的在场,是因为她试图通过和一个女士的行为来诱惑父亲。也就是说存在着,她试图和母亲的身体联系在一起,一个是女性的形象,没有通过石祖的定义来获得界限,第二个是和母亲的融合,这两者是不同的。


问:爸爸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,而精神分析的父亲是抽象的,那么我想问,精神分析的父亲是不是有符号的、想象的、还有符号与想象之间矛盾的父亲?

我非常感动,对于你做了这么多的努力来理解精神分析的父亲,同时你在家里可能也是一个很好的女儿,为你父亲做了很多的事情。你的问题表达了在中国的儒家“孝道”的概念,非常好。

就是说,三点结的拓扑模型,不是一个无意识的模型,而是一个人类经验的模型,同时另外一个混淆,就是不要把被压抑的东西和没有被压抑的东西之间的混淆。父亲是没有被压抑的,压抑的是对父亲乱伦的欲望,因此要区分,被压抑的才是无意识。无意识指示着欲望和冲动。



问:如果把孩子换成女儿,她是不是与父亲也有乱伦的禁忌?这个禁止来自于母亲,这个母亲是不是也不是全能的?在俄狄浦斯神话中,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倒推?

首先要理解,不是在家庭中具体的人。问题稍微有点复杂,在中国有一个对称的阴和阳的思想,而在发生学的角度来说,是不对称的:所谓的乱伦禁忌是一个话语的规则。话语的规则就是一个游戏的规则,就是在母亲和孩子之间有一个距离,是不能粘在一起,在这个时候,当母亲和孩子分开的时候——规则使得母子分开,这个分开的过程中,孩子就会有幻想,在这个幻想中,不管是女孩还是男孩,在幻想中,他都投射到父亲那里,一个实在的父亲,认为是父亲将母亲和他分开的。这里有一个不对称性,刚开始的时候,孩子总是和母亲是粘在一起的,有一个第三者将他们分开,这个时候孩子在幻想中就认为,因为实际上确实有一个第三者——父亲,那么孩子就认为这个人是父亲。第二点,我们不能有一个心理学的现实性的推理:精神是物质的反映。而经常是相反的,现实和幻想是两回事情。我就遇到一个例子,孩子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,他长得比一般的孩子要高大,但是他并不开心而是很痛苦,这个时候就有问题,因此我们和他工作,发现在他脑袋里面,他想象他母亲是一个全能的母亲,但是实际的情况是,这个母亲是一个酒鬼,她不能够工作,只能天天躺在家里喝酒,因此不能抚养他,才将他送到孤儿院去的。所以,我们遇到经常的情况是:实际的父母是非常弱小的,他们没有能力来带孩子,但是在孩子脑袋里面,他将父母想象成全能的。所以在幻想和现实之间存在着非常大的差距,经常是矛盾的。在刚才的例子中,我们的工作使得孩子放弃了一个母亲全能的想法的时候,这个时候他才对自己的成长感到高兴,同时也产生了一个对母亲接近现实的一个想法。精神分析不是对行为的分析,而是对幻想的分析。经常的情况下,幻想和现实是相反的。


问:在语言中,我们只有男人骂母亲,而女人没有只有借助男人的话语来表达,在文化中,没有一个女性的地位,我想这也是女性主义起不来的原因。

在一个社会的平面上,不管是法国、中国还是巴西,女性的位置比较低,我完全同意,但是这是一个共同语言层面上的问题,但是不要忘了,每一个分析者他有自己独特的语言。一定要区分共同的语言和每一个分析者独特的语言。

我在这里差不多渡过了15天,10天的讨论班,还有一些共同的讨论,我都感觉到我被大家很好的接待,我也觉得非常的愉快,这段经历是我永生难忘的,我希望在圣诞节晚会上再次和大家见面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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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éminaire à Chengdu

关于“青少年”的讨论班


Olivier Douville

奥利维·杜维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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